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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察日报:大别山下
来源:《检察日报》 发布时间:2015/11/27 14:52:22 发布人:李成林
大别山下
李成林

安徽省金寨县检察院女子公诉组,从左至右依次为:黄玲玲、李晓颖、吴甜琪、文俊(张帆因外出办案缺席合影)。

检察开放日,李晓颖(右一)为该县人大代表介绍公诉工作。

吴甜琪(左三)和同事们在普法宣传现场

□作为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带头人,张帆和她的家乡一样,有着如“铜”一般坚韧的品格和耐性。

□姐妹齐心,其利断金。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其他成员主动挤出自己的休息时间为大姐分担工作。

□这支红色娘子军队伍中,张帆、黄玲玲、李晓颖、吴甜琪、文俊5个人平均年龄只有27岁。

□听到张帆回答说不是时,李某明显松了一口气,嘴里却说道,只要不是姓黄的就好。听号子里的人说,检察院一个姓黄的公诉人可厉害了。

□“虽然我们5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,但我们都觉得,我们已经属于这里,我们愿意为了大别山的法治事业,在这片广袤的山区里,留下我们的脚印,我们的青春,我们对公诉的执着与热爱!”

“山之南山花烂漫,山之北白雪皑皑,此山大别于他山也”。相传,唐代大诗人李白在登上大别山的主峰后,观赏山南山北二侧景色后发出如此赞叹,大别山亦因此得名。在这座“大别之山”山脚下的安徽省金寨县检察院里,有着一个都是80后的公诉团队,这支队伍里都是花一样的姑娘,从走出大学校门到进入检察院大门,从繁华大城市来到偏远贫困的山区,这群年轻姑娘们,正在演绎着她们的“别”样风采!

团结就是力量

2014年12月11日早上9点整,虽然之前和科室的姐妹们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,但张帆还是能感觉到些许的紧张和激动。张帆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,从第一天出庭公诉到今天,不知道历经多少次开庭了,怎么还是不能够淡定,难道只是因为今天坐在被告席上的是一名正处级干部吗?还是因为今天台下座无虚席,来自媒体和社会各界的人士都在观摩着这场庭审,而身为公诉人的自己,成为了关注的焦点?

从安徽铜陵来到金寨,张帆在公诉科工作七八年了,作为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带头人,张帆和她的家乡一样,有着如“铜”一般坚韧的品格和耐性。越是遇到艰巨繁重的任务,外表越是看起来大大咧咧、风风火火,似乎没任何压力,但了解她的同事们都知道,没有谁比她更心细、更缜密。

本案被告人是六安市政府原副秘书长魏某,一个在当地可称得上是“大老虎”的人物。被告人的受贿数额之巨、受贿次数之多、行政级别之高都是张帆从未遇到过的,院领导把这起备受关注的案件交给了办案经验相对娴熟的张帆,她内心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
魏某一案光卷宗就有24本,当厚度将近2米的卷宗摆放在张帆和科里的姐妹们面前,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异样,就连办案经验最丰富的张帆也没有说一句话。黄玲玲最先打破了沉默,说:“这起案子时间这么紧迫,而且涉及的犯罪事实非常的多,我们是一个集体,一个团队,这么重的任务不能让张帆一个人独自承担,我们几个人帮助大姐分担一点,也好让她可以专心地研究案件事实和证据。”

姐妹齐心,其利断金。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其他成员主动挤出的休息时间。计算机专业出身的吴甜琪负责制作案件的庭审PPT展示,黄玲玲、李晓颖快速地摘取卷宗笔录,法学研究生毕业的文俊陪张帆一起去看守所提讯。

就在正式开庭的前一天晚上10点,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全体成员围坐在一起,帮助张帆思考着举证质证、法庭辩论等每一个环节可能会遇到的问题。

“被告人之前的认罪态度一直较好,万一在庭上全盘翻供,该如何应对?”

“对于部分受贿的事实,辩护人可能会从哪些方面进行辩护?”

“如何在庭审上更好地发表公诉意见,带来最好的庭审效果?”

……

在“女子公诉组”的共同协作下,魏某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,“女子公诉组”姑娘们的表现也得到了群众的高度评价。

见证彼此的成长

金寨县检察院公诉科科长吴为成经常笑称自己是名副其实的“党代表”,他带的这支公诉队伍中,张帆、黄玲玲、李晓颖、吴甜琪、文俊5个人都是姑娘不说,平均年龄只有27岁。然而,就是这些年轻姑娘,几年来承办了超过780件960人的刑事犯罪案件,将一个又一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。作为一个偏远贫困山区的基层检察院,“女子公诉组”的5个人里就有1名安徽省“优秀公诉人”,2名六安市“优秀公诉人”,公诉科于2014年还夺得“六安市青年文明号”称号。

“成功之花,人们往往惊羡它现时的明艳,然而当初,它的芽儿却浸透了奋斗的泪泉,洒满了牺牲的血雨。”

在我和“女子公诉组”的一次谈心交流中,李晓颖读到了冰心《繁星·春水》中的这句话,几个姑娘都默默颔首,鼻尖微红。

李晓颖,这个年龄只有27岁的姑娘来自大城市,作为家里的独生女,曾是父母亲眼里的娇娇女,家里的一切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操心。但就是这样一个城市姑娘,在进入“女子公诉组”两年多的时间里,成为了一名性格独立、雷厉风行的女公诉人。

“刚到公诉科时,担任科里的内勤,负责处理信息、报表、会议记录、中心工作等工作,虽然事情琐碎但都是‘听命行事’,只要认真就好,反而不用动多少脑筋。”2015年3月,李晓颖被任命为助理检察员,有了办案资格,“再无法像以前那样的轻松愉悦了,每一个案子都关系到当事人的利益,甚至身家性命,心里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,容不得我有半点马虎。公诉让我的内心真正能够独立起来,自己的案子自己办,自己的担子自己担,总有些事自己要学着面对,是公诉让我学会了成长。”李晓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,大家纷纷回应,其实每个人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。

文俊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研究生加军嫂。2014年,怀孕后的文俊越来越胖,但她却完全忘记自己已然是个孕妇,每一次看守所提讯她还是跟着去,每一次开庭她也得跟着做好庭审记录。科长老吴为了照顾她想让她尽量不要外出。文俊说:“我只是怀孕,又不是不能动弹了,作为一个新人更应该珍惜每一次学习实践的机会,这样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公诉人。”

吴甜琪是“女子公诉组”里唯一一个非法学专业的女公诉人。就在两年前,她还只是一名计算机专业毕业、负责检察院财务和计算机运维管理的普通工作人员。吴甜琪深知,身为公诉人,需要具备法律职业资格证书,需要具有深厚的法律功底和专业知识,更需要具备十分强大的逻辑思维和应辩能力,而这些,对于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自己来说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然而,这个倔强的姑娘却十分不服气,“如果不能办案,就算不上称职的检察人!”2013年,她这个法律“门外汉”以近400分的高分顺利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,取得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。2014年7月,吴甜琪向院领导申请,来到了公诉科工作。2015年4月,短短9个月后,金寨县商务局原副局长、县商贸流通协会会长聂某涉嫌滥用职权、贪污、受贿这起大案由吴甜琪负责提起公诉。

爱得深沉

在这个团队里,还有一个最不像“女汉子”的“女汉子”,她就是黄玲玲。看起来长得十分柔弱,说起话来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、轻声细语,十分有礼貌。然而,对于这种观点,有的人却十分不认同。

一次,张帆去看守所提讯,嫌疑人李某十分忐忑地问张帆:“你是不是姓黄啊?”听到张帆回答说不是时,李某明显松了一口气,嘴里却说道,只要不是姓黄的就好,“听号子里面的人说,检察院有个姓黄的公诉人,虽然只是个小姑娘,但可厉害了,我们这里最近有好多大案子都是她办的……”就这样,黄玲玲,一个温文尔雅姑娘的“凶”名便传了开来。

对待严重的刑事犯罪,黄玲玲自然毫不留情、从严执法,然而,她也不乏女检察官柔情的一面。在办理一起滥伐林木案件的过程中,黄玲玲经过走访发现,犯罪嫌疑人的家庭十分贫困,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,住的房子也是依靠村里资助才建起来的,而且滥伐的树木方数不多。如果对其起诉,便会让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。后来,黄玲玲向院领导反映了情况,最终依照法律的规定,对该犯罪嫌疑人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。

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”,李晓颖说,“虽然我们5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,但我们都觉得,我们已经属于这里,我们愿意为了大别山的法治事业,在这片广袤的山区里,留下我们的脚印,我们的青春,我们对公诉的执着与热爱!”

“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能忘记国家公诉人前面的‘国家’二字。”张帆说,这是女子公诉组每个人坚守的工作信条,“国家和人民群众赋予了我们行使公诉权,对我们寄予了厚望,作为公诉人,既要铁面无私,也应当践行执法为民。”

满满的愧疚

生活就是这样,在这里收获了多少成功,就会在别的地方有着多少遗憾。

家人就是五个人共同的遗憾。“人们常说,女人应该以自己的家庭为重,但我们却为自己的家庭做得太少,对待家人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愧疚。”张帆说。

张帆的孩子还不满1周岁,因为办案任务繁重,平时孩子多是由丈夫带着,家里也常常是冷锅冷灶,夫妻俩难得在一起做顿饭吃。一次,张帆特意早起在上班前买了猪肉和芹菜,准备晚上回家给丈夫包一顿饺子吃,却在当天下午临时接到了去市里汇报案件的任务,张帆只能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和丈夫说抱歉。当晚上9点多张帆从市里回到家,才发现丈夫已经包好了饺子,带着孩子等自己回家。2014年底,张帆因为要参加安徽省优秀公诉人竞赛,为了方便照顾孩子,丈夫专门向单位请假带着孩子全程陪同,为张帆解决了后顾之忧,最终张帆一举夺得了省级“优秀公诉人”称号。

吴甜琪和爱人在2014年底刚刚结婚,两人同在金寨县内工作,但这对80后小夫妻有时候一个月也难得见一次面。节假日加班、值班是常有的事,夫妻俩都是大忙人。“聚少离多,虽然心里多少有些芥蒂,但因为难得所以才倍加珍惜嘛。”吴甜琪说。

黄玲玲、李晓颖是组里珍贵的单身女青年,但这也一直成为她们父母的心病。一次,县里组织了单身青年联谊活动,但因为活动当天要开庭,两人便都没有参加,院领导想替她俩协调一下却被两人婉拒,“不能因为我们的小事耽误了大事!”黄玲玲说。话说到这里,领导也只能打趣道:“你们的事也是大事啊!”

“自己倒没什么,但总觉得到现在还没男朋友,太对不住年岁渐长的父母,真不是不想找或者眼光高,是真的没时间谈恋爱。”话语中虽有落寞,但我更看到了承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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